苏联和南斯拉夫民族自治模式的教训
2018/10/24 6:53:47 点击率[104]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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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地方自治法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8年
    【中文关键字】苏联;南斯拉夫;民族自治;教训
    【全文】

    很多人惋惜苏联解体,导致俄罗斯的国土大大减少,却不知恰恰是苏联的产生和存在造成了这一结果。

    1917年,俄罗斯爆发二月(俄历)革命,帝国灭亡。接着又发生十月革命,苏俄成立。这一年,俄罗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俄罗斯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在与德国的战争中落下风。但是,它被德国占领的领土不太多。到十月革命爆发时,两国的前线在里加—维尔纽斯—平斯克—罗夫诺。

    苏俄成立后,立即退出一战,与德国媾和,签订了《布列斯特和约》。对新政权来说,这个条约为他们赢得了喘息的时间,但是对国家来说,这是个丧权辱国的投降条约。芬兰、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独立,卡尔斯等地归土耳其。除此之外,外高加索联邦(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独立,罗马尼亚占领比萨拉比亚。俄罗斯再坚持半年可获胜,结果成为战胜国集团里的战败国。

    1922年,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外高加索联邦组建苏联。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失去了西部土地,它们被划归波兰。此后,在俄罗斯联邦境内分割成立了乌兹别克、土库曼、塔吉克、哈萨克、吉尔吉斯五个加盟共和国。二战中,苏联占领波罗的海三国和比萨拉比亚,后者成为摩尔达维亚加盟共和国的一部分。

    按照苏联宪法,加盟共和国有权退出联盟。因此,苏联解体过程中,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列宁制订了民族自决和自治政策,斯大林从俄罗斯联邦中制造出五个中亚共和国。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把俄罗斯的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是今日两国领土争议的根源。

    苏联统治期间,失去了芬兰、波兰、白俄罗斯西部、乌克兰西部、卡尔斯地区,获得了加里宁格勒州、日本北方四岛(有争议)。所得远远大于所失。解体后,失去白俄罗斯、乌克兰、摩尔多瓦、波罗的海三国、外高加索三国、中亚五国。

    苏联的民族问题是矛盾的,或者说有双重性。尽管宪法和法律给各共和国一些自治权,但是在实际中,地方的权力有限。苏联是中央集权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执政党领导一切,民族自治有名无实。一方面,各民族有权使用自己的民族语言、保持自己的民族文化;另一方面,官方大力推广俄语、实施社会主义改造。“形式上是民族的,内容上是社会主义的。”

    苏联领导人无视民族问题的复杂性。勃列日涅夫公开宣称:“过去遗留给我们的那种状况的民族问题,已经完全解决,已经彻底和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赫鲁晓夫则说:“在苏联形成了具有共同特征的不同民族人们新的历史共同体——苏联人民。”由于苏联的政治体制和强化民族特征,“苏联人民”的概念没有被广泛认同。

    苏联是个多民族国家,俄罗斯族占主体地位。少数民族认为自己处于弱势地位,而俄罗斯族人认为为了照顾少数民族让步太多。各方都不满意。苏联解体的根本原因在于制度,领导层僵化堕落,经济状况不佳,直接推手却是民族问题。各共和国要求独立,令人惊讶的是,作为主体民族的俄罗斯族给出致命一击。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宣告了苏联的死亡。

    南斯拉夫解体也是由于民族问题。与苏联不同,南斯拉夫没有主体民族。虽然塞尔维亚族人数最多、塞尔维亚共和国土地面积最大,但是该族不具有明显优势。相反,身为克罗地亚人的铁托采取“弱塞(尔维亚)强南(斯拉夫)”的政策,处处打压塞尔维亚。

    “例如成立了马其顿共和国,使之脱离了塞尔维亚的管辖;规定波黑穆斯林成为一个单独的民族,使塞尔维亚人丧失了在波黑的主导地位;授予科索沃自治省准联邦成员资格,为科索沃脱离塞尔维亚埋下了隐患。”(《塞尔维亚2008年大选与社会党政策的转变》)

    苏联和平解体,南斯拉夫解体充满了暴力和血腥。其中,米洛舍维奇等人的“大塞尔维亚主义”起了非常恶劣的作用。究其根源,则是塞尔维亚民族长期受到的不公正待遇。面对民族分裂势力,手段温和的苏联领导人失败了,强硬的塞尔维亚领导人也失败了。

    保护少数民族权益是全世界都承认的价值观,保护的内容包括语言、文化、教育等。苏联和南斯拉夫民族政策一个巨大的错误是按照民族划区自治,留下了日后独立的法律依据。它们的解体都发生在统治松动阶段,祸根却是强人专制时埋下的。

    【作者简介】

    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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