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雅事件中各方的错误
2018/6/6 10:14:30  点击率[239]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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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8年
    【中文关键字】王凤雅;王志安;陈岚;慈善法
    【全文】

    王凤雅是河南一个小姑娘,她得了视网膜母细胞瘤。她的亲属为她募捐治病,与志愿者和网友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引发了轰动的网络论战,涉及道德和法律深层次的问题。

    这其中最深层的问题是:得了难以治愈的疾病,是不是可以放弃治疗?在这个深层问题上还有两个重要的外围问题:贫穷是不是放弃治疗的免责或减责理由?治不治怎样治,由谁来决定?

    核心问题:得了难以治愈的疾病,是不是可以放弃治疗?这个问题等价于对安乐死的态度,分歧巨大。我写过一篇《自杀与安乐死》,进行了阐述。在本案中,视网膜母细胞瘤不是绝症,早期治疗效果较好。王凤雅的亲属无论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存在着错误。

    王志安(中央电视台前评论员、调查记者,现《新京报》的《局面》视频栏目主持人)在这段时间写了散文《姥姥》。他的姥姥得了老年痴呆症,流落街头,基本无人管,并死在街头。他表示理解,写道:“贫苦时代的人们亲情都比较淡漠,即便是母女,父子,在贫困生活的压力下,也会尽显自私的一面。人要活的善良需要许多许许多多的条件,没有这些条件,善良的天性也会渐渐被埋没。很多人以为自己比那些穷苦的人更善良,其实他们只不过比他们更幸运而已。”

    一些网友反对王志安的观点。例如,一个网友说:“真的很难想到,他知道姥姥最后走的这么惨,居然表示理解……几十个子孙,一人轮一天照顾怕两个月才轮得到一次,只要有点良知,都不会忍心自己的亲人沦落如此。”陈岚声称:“如果我姥姥这样遭遇,我长大后知道了,会跟当时所有的成年亲戚绝交。”

    第三个问题:治不治怎样治,由谁来决定?通常情况下,由病人及其亲属决定。在本案中,王凤雅未成年,由其监护人决定,但是法律规定了几种剥夺监护权的情形。陈岚等人主张积极介入,与家属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对于王凤雅家人,我的观点是:王凤雅的病本可以早一些治疗,家属错过了好时机。后期的放弃治疗,我一定程度上表示理解。这与贫穷无关。很多家庭条件好的,照样放弃治疗。我在文章里提到:“当今社会默认消极安乐死是合法的。但是,严格来讲,消极安乐死也是违法的。”这种事很多,大家不公开说罢了。王凤雅家人最大的错误在于不该募捐。既然募捐了,就该好好治,不该改变用途买奶粉、纸尿裤。

    王凤雅家人存在着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比如给王凤雅的叔叔买车,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在王凤雅的弃治上,与重男轻女没有很大的关系。弃治主要取决于病情及成本,换了男孩,王家人也会弃治。

    对于以陈岚为代表的救助者,我认为:他们(她们)过于积极和强势的救助方式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但是在中国,他们的这种方式也确实发挥了一些作用,推动了女权、婚姻和家庭方面的进步。他们的行为难以用对错来判断。另一方面,他们应反思自己的行为,别人对他们的一些适度批评也是正常的。

    王志安是一个著名的新闻调查记者,自诩“以冰冷的理性温暖世界”。他的许多访谈表现了他的理性和深刻。他尽管有自己的看法,基本保持了一个调查记者和主持人的客观、中立立场。例如,他在江歌妈妈和刘鑫问题上态度很清楚,但是基本没有和刘鑫直接对撕。

    对待陈岚,王志安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一开始就多次指责陈岚。有些问题,他明显错了。例如,他指责陈岚与私营医院合作,可能存在利益输送,指责某某医院是莆田系。后来证实这些是错误的,王志安偷偷删帖,不道歉。他一再声称:陈岚如果你是清白的,应该接受《局面》的采访,我们给你机会。他被人们称为“记霸”。我可以按照王志安的逻辑对他说:“你有本事采访我呀!不采访我证明你心虚。”

    陈岚出示证据、破破的桥发表文章后,舆论翻转,对王志安不利。一些人指出了王志安的错误。有一个大问题,别人没有认识到。王志安拿《慈善法》说事,说《慈善法》禁止个人募捐,但不禁止个人求助;王凤雅家人不是募捐,而是求助,所以可以改变用途。他只说《慈善法》,忘了《合同法》,即便没有违法,王家人的失信行为也应被道德谴责。

    进一步,王志安的解释有一个大漏洞。他在批判方舟子安保基金时,说方舟子改变安保基金的用途,买飞机票头等舱、支付保姆费等。现在,王志安说:“这是制度问题,在道德上谴责没多大意义。只要是个人筹款,打入私人账户,百分百按照捐赠目的去实(使)用款项根本不可能。”他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作者简介】

    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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