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辅助人,互金案件“金钥匙”
2018/5/10 14:32:34 点击率[34]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金融法
    【出处】微信公众号:肖飒lawyer
    【写作时间】2018年
    【中文关键字】专家辅助人;互联网与金融
    【全文】

      近期接待诸多互金案件嫌疑人、家属和投资人,大家对于法律条文似乎已经熟稔,但对于互联网与金融的知识还是极为有限。作为法律人,我们对于IT技术和金融学的研究也是门外汉,因此,在一些重大复杂案件中,建议大家考虑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
     
      1.专家辅助人是个啥?
     
      英美法系对于专家辅助人的定义是“具有专家资格,并被允许帮助陪审团理解某些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复杂的专业问题的证人”。而我们国家的《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将专家辅助人称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可以出庭。
     
      司法实践中,民事案件,聘请专家辅助人的情况相对较多,当年飒姐代理的某互金媒体被诉名誉侵权案、某互金企业起诉评级机构案中都曾经采取过聘请专家辅助人的思路,至少解释的专业问题,法官还是比较认可的。
     
      如今,区块链、AI以及古典互联网金融P2P都处于法律风险逐渐显现时期,原被告双方、控辩双方的观点经常针锋相对,法官居中审理,常常被专业技术问题困扰,毕竟我们只是熟悉法律的人,对哈希值不太明了,对AI芯片研发一窍不通,对P2P一些特殊操作手法也不甚了解,最终,还是需要“明白人”协助各方来协助定性和定量。
     
      2.如何遴选专家辅助人?
     
      飒姐为了写这篇文章,在中国知网查阅了大量论文资料,发现学界对于专家辅助人的实际应用较少是有共识的。也就是说,大量搞不清技术问题的案子,被三个文科生(法律人多数是文科出身)似懂非懂地“艺术地”处理了,而不是本着科学精神,建立模型,深挖数据,筛选维度,来解决。
     
      在遴选专家辅助人的时候,有一个重大误区,那就是找“大牌专家”。互联网金融行业是新兴行业,飒姐2012年底孕期翻译比特币的文章已然是很早了,在2014、2015年接触互金的朋友大有人在,甚至有些才刚刚入行。在互联网金融行业寻找所谓盛名学者,好不容易约见一次,对方一张嘴就是为啥不持牌呀,不持牌什么都不能做。你再问,现实情况如此,某某老师帮忙想想办法吧,TA只哀叹一声,扬长而去。只有批判性,没有建设性的学者谨慎聘请。
     
      性价比最高的专家是行业里的观察者,例如评级机构的技术总监、行业内头部企业的CTO、智能交易所的技术团队team leader,他们都是一线浸泡在业务里的人,法官就是要听真实的业务一线到底怎么操作,如果提供给法官一堆学究,不如提供这样的技术人才来辅助庭审。
     
      3.专家辅助人,在刑民案子里的发挥空间不同
     
      在知识产权案件、侵权案件中,我们发现,专家辅助人能够对除了鉴定结论之外的其他行业惯例等进行说明,在一起名誉权侵权案子中,我们就聘请了该行业的创立者做专家证人(某行业之父,其实年龄还不过四十,没办法IT行业就是年轻化),对于技术上能识别图片上的“辱骂语言”究竟需要多久的响应时间进行了讨论,也给开庭各方和旁听群众上了一节生动的技术课。
     
      而在刑事案件中,尤其是互联网金融刑事案件中,也就是涉及刑法第176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192条集资诈骗罪、第225条非法经营罪、第253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里,专家辅助人通常只能针对“鉴定结论”发表自己的观点,而对于行业惯例、同行业做法、商业模式运作等方面,各个庭审,根据法官的偏好而不同,我们律师也多会引导专家辅助人多介绍行业背景和商业模式,但有时候会被检察官提“反对”。
     
      尽管如此,控辩审三方实际上都很愿意听听业内人的真实看法和客观标准,在讨论如何处理被告人的事情上,也更容易达成共识。同时,在国际纠纷和国际刑事打击案件中,很多国家的法庭会要求中国律师作为中国法律专家出庭,飒姐同事就因此去了欧洲某国,为当地一宗案件提供专家辅助人的支持。期待未来区块链、ICO或支付类国际案件中,也能邀请飒姐团队律师们作为中国法实践专家出庭。
     
      4.非法集资案件,专家辅助人出庭的法律依据
     
      飒姐知道,很多愿意学习互金业务的律师同行每天都在阅读本公号,很感谢同行粉丝的支持,我们把上面谈到的法律渊源一并分享给大家。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重新申请鉴定或者勘验。
     
      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法庭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
     
      法庭对上述申请,应当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
     
      第二款规定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适用鉴定人的有关规定。
     
      请允许我给非法律读者进行一些普及工作,诉讼代理人是代表受害人的,不同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人,后者是针对民事赔偿或返还部分进行代理,本质上属于民事代理行为,前者是针对刑事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量刑轻重等发表意见,本质是刑事案件的参与人。飒姐多年前代理受害人的案件里以诉讼代理人身份参与案件,结果,当地法院竟然没有先例,飒姐不得不拿着同事在隔壁城市的带有诉讼代理人字样的判决书,才挤进了诉讼案件。
     
      正如大家所知,我国证人出庭率很低,很多案件的证人出于各种心态不出庭,我们在法庭上只能看到冷冰冰的书面文字,发现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真的想找证人对质,可惜,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甚至有些同行认为,交叉询问是“屠龙之术”。
     
      但是,有专门知识的人(专家辅助人),多数不是公安机关找来的,而是被告人、受害人找来的,他们有上庭的意愿,经过法院同意,可以到法庭发表专业意见,这就提高了法庭的审理效率,减少错案的发生。
     
      5.小结
     
      开庭,不仅是原被告、控辩审的主场,也应该将不同的力量引进来,让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到诉讼中,把事实真正弄清楚,协助法律人判断行为性质。在互联网金融行业,由于互联网技术与金融行业都是专业性极高的领域,其法律纠纷必然涉及技术和金融逻辑。
     
      建议从业机构、公司法务、执业律师,重视专家辅助人制度,把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用足,而不是单靠一张嘴,各种观点三段论,依靠外援不丢人,反而可以提高胜诉可能性,还能促进法律公正地实施,何乐不为?!

    【作者简介】

    肖飒,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申诉(反不正当竞争)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产业金融研究基地特约研究员、中国银行法学会理事、全球共享金融100人论坛首批成员。被评为2016及2017年度五道口金融学院未央网最佳专栏作者、网贷之家最受欢迎专栏作者,财新、证券时报、新浪财经、凤凰财经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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